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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高州历程
一、童年时期:
我在家乡外的城市出生和成长,两岁时,我才回到家乡,那时的高州无以留给我什么印象。正处在文革时期,想起来觉得天应是灰暗的,人们穿着朴素,脸上缺乏笑容,物质极度贫乏,城市乡村的样貌残破......但在我幼小的心灵中,一切都是模糊而空泛,有的也不会是罪恶、残暴、争斗、黑暗。
然而因为是我的家乡,就从我出现在人世间时起,注定我的一切离不开它。
五六岁的时候,文革快结束的时候,爸爸又一次带我和弟弟回去。路经高州城的中午,我们去城里的一间国营饭店吃午餐,爸爸为我们要了汤粉,由于我对陌生环境的恐惧感,竟然不肯吃、不敢吃,执拗得难以令人相信,可以宁愿捱饿而不吃东西。这一个是我童年回家乡印象最深的记忆。还记得父亲和我、弟弟一起穿过旧时人民会堂对面马路原高州秀川图书馆楼下的旧城门洞,这原来是古代高州城的南门,叫文明门,我倏然觉得如穿梭在时空隧道当中,荡游高州过去的时光,因为这陈旧凝重的远古时代感,在我幼小的心中投下一抹亮光,开启了我幼小的心灵。于是我在那时起对高州的过去未来有了深深的感触,令我一生去关注它。
我还记得这次回家乡,长住了一段日子,记得那乡间的袅袅炊烟,记得爷爷为我们做的豆腐、米粉,记得在群山绿水之中我玩耍的可爱样子......我是一个成熟得很慢的男孩,即使今日,我都有着孩童般的眼光去看家乡,它永远都新鲜、不断变化、不停创新,我永远无法把它了解透彻,尤如它是一个可爱温柔美丽的少女,深深吸引着我的目光。
年少时我不常回去。交通不发达,贫穷,对故乡只有一种仰望。而一两次匆匆过客,看见的是那高州城高高的古塔,还有我家乡的高州水库,水库的美在我的童年记忆中是那样难以忘怀,至今我无法再找回那种感觉。童话中的世界是美好的,我的童年中的家乡世界一片明媚和美丽......
二、少年时期:
初三近毕业的时候,父亲担心我考不上市里好的高中学校,他便想让我回高州读。他带着我去高州一中找他以前的一位老师,高州一中以前叫德明中学,为陈济棠所创建,他的十几个儿女都在此读过书,倘若我能此就读,也可沾沾龙气,而真正意义是我可以成为一个真正的高州人,深入地去贴近它,了解它。最终我没有回来,我的人生没有因之而改变。
我逐渐长大了,高二那年寒假我学会了骑自行车,我就骑自行车去到35公里远的高州城,这下我可以真正地仔细地去领略它的容貌。我登上高高的宝光塔,俯视高州城的景色,令我产生了吟诗的冲动;也来到观山,那时古庙宇还是民居,但古树古木茂密郁翠;又去潘州公园;再次走过文明门的门洞,让我再次回到高州的历史时光中去倘佯。然而,我已是更理性的眼光,感性层次也在提高,是历史感和文化感在我心中加强。我开始更多理性地去思考高州的过去和未来。
高州召唤我对家乡的感情。我没有更多的途径去获取它的信息,只是年积日累地从报纸、电视、书籍里去寻获有关它的报道、消息,而对它理性的思考,也须由我不断地学习新的知识来诠释,十几年过去了,我都没有对高州有一个深刻的认识,这是我久久没有去写它的缘故。直至电脑网络的出现,我才有把对高州的认识写出来的冲动。毕竟,只有网络可以让自己大量地自由表达。
三、青年读大学时期:
高考分数上了本科线,但英语成绩不佳,留在茂名本地的一间大专学校读书。我的理想是去外省的学校去读书,结果没有如愿以偿,心中不免很惆怅。人生的阅历就是一本书,我希望自己能到处走走,长长见识,自己的头脑就会开窃很多,也可产生外地与本地的各种认识对比。既然无法出去,那么留在本地,也就可以对自己的家乡有更多的接触和了解。当然这种机会也不算多。大学期间的一个国庆假期,几个同学骑自行车去高州长坡水库,行走了60多公里才到长坡镇,这是我一生中路途最远的自行车旅行。中间我们去了高州城潘州公园、宝光塔、缅茄树、观山,高州城节日的气氛深深地印在我的心里。我们到了长坡旧城,参观了旧城冼太庙、冯宝公祠,建筑很陈旧,也没有古色古香的味道,旧城墙也破破烂烂,几乎辨别不出,这难道就是一千多年的历史沉积?令我失望极了。我看不到高州的过去。只有高州水库的美丽,让我们心旷神怡。
我多么希望历史可以在它遗留下来的遗迹中找到痕迹,这才是一部生动的历史教科书。但高州的历史陈迹有太多的毁坏,没有太好的保护,在旧战争时代以及那个“破四旧”的年代,没有多少能被人们的手下留情,多么令人痛心。所以我总是在想,我们这一代如果再不好好保护和恢复古迹,对后代就无法交代。这种感觉在我不断研究高州的历史文化中,更加强烈。当然另一方面,高州的风景名胜仍值得去欣赏,于是我有机会,去参观高州的名胜古迹,诸如冼太庙、观山、南宫岭庵群、南皋学舍、高凉岭、高州水库、大坡三官顶等,我去过了高州的大半墟镇。没有去过的地方,我也从书报上了解它的信息,加深对它的认识。
四、青年工作时期:
我大学毕业后的第一个春分,我第一次回到我的故乡去拜祭祖先。我认为中国人传统的扫墓习惯,是一种非常中国化的文化习俗,对此我十分的感兴趣。南方的春天来得比较早,清明之前的春分时节,是我们拜祭祖先的日子。在那山水之间,面对着祖先的长眠之地,自然有另一番感受。在祖先曾经生活和耕耘的地方,我们享受着他们的成果,这翠绿的土地,有着祖先的血汗。这些与历史连接在一起的思想,使我更加有一种凝重感。之后又连续两年回乡去拜山,和族人包车去到更远的大坡镇军堡、平云山秋登顶去拜祭另外两座祖坟,这种和许多中国人无论远在他乡,都会回去拜祭祖先坟墓的风俗,都在表明一种追思慎远、尊重祖先,是一种有着深刻意义的文化传统。总之那几年接触高州,都是因为回去拜山,也在那时,我找着了高州城冼太庙的所在,去拜祭了冼夫人。
1996年1月14日,高州举办第一届冼太诞辰文化节,我和一个朋友开摩托车也去到高州城,我们的车到了城外三公里,就不允许进去,只能停放好车后走进去,这一天高州城人山人海,冼太庙更是无法进入,我们两人只好不进去,挤到庙门外看了一眼便离开了。冼夫人文化在高州的兴盛,在这一次可以深刻地感受到。96年春节我和弟弟、朋友三人到高州城过节,高州城的市中心特别是中山路,人潮涌涌,密密实实;冼太庙也是如此,观山、南宫庵群等地,也挤满人,这种情景好热闹,令这座古城充满了节日气氛,令我感受了到高州充满生机、蓬勃向上的一面。
高州城越来越大,楼房建得越来越多,但我却对它越来越习惯,而没有越来越喜欢它。我心目中的它应是更美,却没有,心中不免失望。这就是我的理性所在。一个城市的文化、建设、城市的面貌、人的精神面貌等等,我有太多的奢求。使我在高州的历程中,越来越充满期望。我相信它会有一日达到我心中希望的未来。
1995年5月,祖母去世,我和父亲回到家乡参加她的葬礼,这次我接触到悲哀与喜悦交汇的一出人生戏剧,葬礼中斋醮仪式是一个逗人发笑的过程,绝对让我大吃一惊,也令我的人生观有很大改变,让我变得开朗开怀去面对前路的困难。还有1996年9月,家乡奇壬(仁)岭大仙庙开光,那一次我有很奇妙的际遇,在半夜的“走火链”仪式里,我和大家光着脚踏过红红的炭火堆,得到人生非常激情的一次体验。家乡给我太多的成长经历,我开心我是一个高州人。
人一生可以做很多事情,但能做一件轰轰烈烈的事,不是许多人能做得了。高州人能叫得响,并不都是他们张扬的个性,而还有他们踏实实干的精神,所以有“中国水果第一市”、“中国皮手套加工出口第一市”、“中国最大的职业技术教育基地”之称。这也导致江泽民总书记到高州进行“三讲”,导致他“三个代表”思想的产生。
这是2001年元宵江泽民总书记到高州,后来创立了“三个代表”的思想。之前我还没有去过根子观荔亭,其后朋友带我们去,分界、根子一路上漫山遍野的荔枝龙眼树,壮观极了,我不禁为之惊叹,我这才知道这里能激发灵感的所在了。我也去过中国的不少地方,但高州人民用自己双手所创造的人类奇迹,这才令我由衷的感叹。
高州,在今天中国,应该还是一个对中国经济无足轻重的地方,对中国的文化以致历史都不会有很大的贡献,这是我这样一个很纯粹的高州人都不自大的看法。我难能对它做些什么,一个人的力量如蝼蚁难以动山,但有众多的高州人和中国人,在为它的改变而努力。许多人都在高州进行着自己的历程,或改变它,或者高州的发展在改变着个人的历程,或只是来看看它,或只是听闻它。而我也许也只是一个匆匆过客,但会这一生热爱它、了解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