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12月11日  评述杨永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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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若看过电视连续剧《长征》的话，想必会对蒋介石身边的谋士杨永泰无法忘怀。

杨永泰在中国近代史里并非是可有可无的人物，特别是在他生命中的最后八年，成为蒋介石的幕僚的时候，影响了中国的历史进程，或者他不是站在幕前的表演者，在过去的历史记述中往往对他有所忽略，只有在最近《长征》一剧把他摆在前台，充分地展现了他“我国近代史上最工于心计之政客”（朱邦复《智慧之旅》之语）的面貌。

在本网站的“高州人物录”中专门辑录了杨永泰的传记，他的历史我也不再详尽叙述。在许多人的眼中，杨永泰就是以之为“最工于心计的政客”来看待的。

伍立杨的《民国史札记》一文中对杨永泰有这样一大段描述的：为人可鄙，投北洋军阀，靠孙中山，贴西南军阀，勾结老桂系陆荣廷，为蒋出削藩之计；及北伐后军队编遣，软禁李济深，解决冯、阎，皆由杨永泰生计。杨永泰，智术家之老狐狸也。中国工农红军迫撤出江西老区，走上二万五千里长征的艰难困苦之路，实在就跟杨永泰有极大关涉。杨永泰是中国近现代最为典型的马基雅弗利式的人物，他真正起家，在于对苏区的最后两次围剿。除政治角度的阉割外，军事上的稳扎稳打，步步为营，也是他的创造；其虑甚周，其计亦辣。前此，他已在北洋以来的政坛各派系中翻滚挣扎，始终不像人样。终以掉弄智术，骤显身名。其人每以大才自居，以大智者自许，究其实质，仍为村学究中一特殊分子。虽于历史旋涡中丕显身手，为一超级智囊，却非现代意义上的大知识分子，亦非一现代军事专才。其人其术，形与质两方面均极似马基雅弗利——那就是，不信世上有正义，不信良心之力量，对社会秩序甚至也无乌托邦前景的观照，其本心深处，乃在取得权力，以此填补其欲望、爱憎——英国近代学者韦尔斯论马基雅弗利尝谓“竭力使自己成为君主权术的专家，他给索代里尼帮了倒忙……但这个道德上的盲人是生活在一个道德上盲人的小世界里。”（参见《世界史纲》）他们致命之处都在于：很少，或者几乎没有比他们滋滋玩弄手腕更大的关于人类命运规划的远见。杨永泰属中智偏上人，亦纵横家之流亚，奔走乞怜于各家门下；战术上，固屡出奇招，战略眼光则无足称之。其在湖北省主席兼保安司令任上仍不甘寂寞，欲问鼎行政院长，并以新政学系头目身份参与派系纠葛，掉弄智术，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如得大乐，如饮狂药，终为ＣＣ系特务暗杀于汉口码头，枪响命绝，自取其辱。杨氏虽有弄蛇之技，而玩蛇于股掌之上，其终必被噬，也不意外。惟其仅为聪明人也，则“处之以诈，其品类终善于鳝，而不类于凇鲈河鲤矣。”

有史学家认为，杨永泰在蒋介石幕下，已成为当时中国最高权力层的第二第三号人物，在于其能左右一号人物蒋介石的谋划，其中的作用力亦是杨永泰荣耀自得的根本。传言蒋介石败退台湾之后，对陈氏兄弟的CC系极为不满，陈氏兄弟自始失宠，而又对杨永泰的死耿耿于怀，怪其陷于政治斗争，成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不好好为他做事，悲叹假若杨在世，他不至于败退如此。我们唯物主义者对此会不以为然，认为蒋介石的失败是历史的必然。但我仍承认历史的必然是与个人的作用力是分不开的，假如不是蒋介石当政，中国共产党想接收政权，肯定没有那么快。而假如杨永泰不那么早死，历史肯定也有另一番的不同演绎。

我也不想再做更多的假设，毕竟历史已经成为必然。而不管杨永泰在历史上对中国共产党做了多大的坏事，他已经盖棺论定，正如邓小平见到陈济棠的儿子陈树柏时题字：“历尽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杨永泰毕竟是高州历史重要的一个人物，是一个有才智的人物，是一个值得我们去研究的人物。我也有理由对他产生敬仰之情。（何况高州中学建有杨永泰图书馆，设有杨氏基金，皆为杨永泰之女为其父亲所设，高州人不因为杨永泰是国民党右派头子而拒绝他的存在。）

杨永泰正如历史上唐朝高州人高力士一样，一样处在国家权力的高层，一样在影响国家的历史进程，一样的命运多舛，一样曾为世人不了解而唾弃。客观唯物主义来讲，两者并不应列入史书中“奸臣”之名目中，这是我的看法，也是越来越多史学家的看法。

另外，杨永泰主政广州市的时期，曾大修广州的马路，以他的名字分拆命名了两条路，一条是永汉路，一条是泰康路，在今广州北京路南。

注：朱邦复，湖北黄冈人，民国国民党要员朱怀冰之子，朱怀冰历任民国湖北民政厅厅长、蒋介石南昌行营第四厅厅长、97军军长、鄂西行辕主任等职。

伍立杨，曾任《人民日报》记者，后任《海南日报》编辑，著有散文随笔十数种，其读书随笔在中国独树一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