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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五姑与陈济棠(民间传说)    

 施金豆  

提起莫五姑,高州老一辈人可谓家喻户晓,莫五姑又名莫秀英(19001947),在民国年间,她是位富有传奇色彩的女性,在十八世纪末年,她出生于高州分界储良山村,祖父莫毓林因犯上被治了罪,抄了家,到了父亲手上已是风雨飘摇落泊潦倒的寒微之家了,兄长外号为“大光灯”,他生性放荡不善理家,幼年时,莫五姑跟从名师学唱曲,尤其精通粤曲演唱艺术,她唱腔风格委婉细腻,行腔有如行云流水、变化万千,自成一派,此外,她还能弹奏古今中外名曲,演唱古本小说,加上天生丽质,有古美人的气质典雅,在省、港、澳歌坛上轰动一时,许多达官贵人被她所倾倒。      

莫五姑是位有悟性有头脑的奇女子,她对国民党许多高级军官的求爱采取婉拒的态度,一次偶然的机会,她认识了当时还是连长的陈济棠,她喜出望外,便与这位落魄的军人结为百年之好。当时,艺术舞台的姐妹问她为何要作如此选择时,她说:“陈济棠生得虎背熊腰,将来定能发达,我愿嫁给他,与他结合,是天作之合。”陈济棠是广西防城人,行伍出身,他家庭环境中迷信氛围绕缕,他大哥陈济华7岁时因病致残,其母考虑到陈济华以后应有一个职业谋生,就聘请术士法师教他医卜星相之学,研读数年,颇有心得。他五哥陈维周,精通翰墨,尤精术数之学,对八卦阴阳五行、堪舆之学,很有研究,是防城县(即陈济棠家乡)有名的术士,在陈济棠的周围,聚集了一批以其兄陈维周为首的江湖术士,专为他推断吉凶祸福,定夺大小事宜,至于陈济棠与莫五姑的婚姻,自然经过一翻推算,其兄对莫五姑命理推定,认为五姑日后旺夫益子,贵不可言,莫五姑天生腰间围绕一缕金黄色的皮肤,更令陈济棠推崇尊敬,认为异相,日后定可飞黄腾达,助夫成名,由于陈济棠笃信迷信,对莫五姑恩爱有加。陈济棠与五姑完婚后,在军旅生涯中,有过几次遇险经历,几乎丧命,但每次都化险为夷。陈济棠每当与莫五姑闹家庭矛盾,心中产生想分居的念头,他带兵外出必定是“打败仗”;每当夫妻恩爱,他带兵打仗必定是“胜利”,故此,在他看来,自己“大难不死”、能打“胜仗”,是莫五姑“旺夫之命”,是莫五姑祖上葬有仙女山,专发女家,故此,满脑迷信思想的陈济棠还请江西“风水师”到高州泗水石牛岭察看莫家祖坟龙脉,当风水师随口念出几句:“大牛赶细牛,赶出石山头,有谁来葬中,专发女家出‘皇侯’,”时,陈济棠心中“贤妇令夫贵”的念头大增,从而使他更加相信“祖德有灵”、“神灵保佑”。当他从一名小小的连长,连续提升为陆军副营长、营长、团长、师长、国民党第八集团军司令、广东省主席时,他对中国的阴阳造化之术深信不疑,认为莫五姑腰部那天生一缕围身的黄金色皮肤是迷信书中介绍的“金腰带”,可给丈夫带来财运官运。因此对莫五姑十分恩恩爱爱,家庭十分和睦。       

莫五姑心地善良,在陈济棠割据广东,成为民国年间“南天王”时,她劝夫积德行善,在广东做下很多好事善事,如湛江的“秀英码头”,乃是一项令湛江人至今还称颂的善举。       

莫五姑出身寒门,幼年卖唱为生,后贵为“‘南天王’陈济棠”之妻。据传,其夫兄陈维周十分迷信荒诞,为了研究迷信的“术数”,弄清莫五姑先贱后贵的命理,曾买通服侍莫五姑的贴身女佣,观察莫五姑的生活起居,“吃、喝、拉、撒”与常人是否有异,初开期几个月发现莫五姑与常人习惯一样,直到一年后,一个偶合机会,女佣目击到五姑当时拉肚子上卫生间时的情境,她窥见莫五姑屙屎时是屎尿一齐拉出来的,屙屎时屎与尿一齐放,故与常人有异,所以陈济棠家中“江湖术士”认为莫五姑为“贵人贱出身”,必定要先为“歌女”,后贵为“夫人”,为何先当歌女,缘因屙屎时屎尿齐放之故……这些如在今天,实属“江湖佬”的无稽之谈。       

民国时期的军阀都有一个共性,就是十分迷信,莫五姑可谓红颜薄命,突然早逝,陈济棠心如刀割,泣血写下《悼内》诗十一首,军阀的本性及精神支柱偏托于神灵,以求得心理的慰藉和平衡,陈济棠去外国定造了一条水晶棺,装敛下莫五姑遗体。据传,每逢战事,莫五姑的水晶棺必定伴着陈济棠,确有奇事出现:水晶棺抬到哪里,战斗就胜利到那里。后来,莫五姑的水晶棺葬于湛江湖光岩,这自然为盖棺入土定论了:莫五姑在陈济棠眼中,不但是“旺夫益子”,而且是“仙女”下凡,世人有几位女子天生腰间有一条“金腰带”的,而且婚后逢凶化吉、举兵所到之处势如破竹,官运亨通,助夫成为当时南方的一路诸侯,这些归功于莫五姑的贵气“旺夫”!    

耐人寻味的是“南天王”陈济棠先生笃尊迷信,在莫五姑生前,尚可保其平安顺利;当五姑去世后,陈济棠处境不佳,神灵并没有为他带来好命运,相反,却贻误了他的人生伟业。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两广事变”中,陈济棠派术士暗中察看蒋介石气色,认为老蒋满脸晦气,又让大术士翁半玄卜了一卦,卦中有“大运已至,机不可失”,陈济棠遂出兵江西、湖南反蒋,孰料,蒋介石暗中收买了陈济棠耗资巨大的空军,司令黄锐光带领48架飞机投靠南京国民政府,术士翁半玄卦中的“机”,并非时机成熟的“机”,而变为飞机的“机”了。       

此后,余汉谋通电拥蒋,邓龙光不辞而别,李汉魂挂印封金,手下一个个而去,迷信给陈济棠开了一个玩笑,他只得通电辞职,从此失去军权。陈济棠一生中共有18个子女,莫五姑为他生下七男四女,其第十子陈树柏现在是美国圣克拉拉大学教授,1980年他携夫人回国探亲,邓小平同志亲自接见,并赞其父“治粤八年,确有建树。”

 

莫秀英和陈济棠(文史记述)

陈济棠字伯南,广西(原属广东)防城人。1915年,陈济棠任连长的时候,奉令进驻在阳江、电白一带。一日,在电白潭板遇一女子,因家境清贫,难以糊口,寄居电白外祖母家;适逢灾年,一老一少,饥寒交迫,受尽折磨,欲自寻短见。得陈济棠相救,带回军营,赠衣相食,多般抚慰。莫秀英温恭尔雅,聪明俊俏,陈济棠很是喜欢,后经同事再三相劝,遂于军中设宴,娶了莫秀英为妻。婚后,夫妻恩爱,相敬如宾。陈济棠偕莫秀英随军转战粤海,常打胜仗,所以青云直上:1916年,升营长;1922年连升团长、旅长;1926年升师长;1928年升第四军军长,兼广东西区绥靖委员;1930年,任国民革命军第八路总指挥;翌年兼任西南政务委员会常务委员、西南绥靖处处长。至是,广东之军政大权,统由陈济棠所执掌,人称“南天王”。

莫秀英聪颖机灵,深谋远虑,陈济棠得此贤内助,得心应手。1947年莫秀英病逝,陈济棠悲痛万分,曾作诗悼念:“灵前家庙炷心香,夜夜经声达上苍;丧我贤良伤肺腑,每逢虞祭泪成行。”“今生最惨丧贤良,夜半孤灯写悼亡;半世救人欢难自救,可怜儿女梦哭娘。”夫妻情深,由此可见。

莫秀英对茂名(今高州)母家,情深意切,常和家人回乡团聚。她所生七男四女,树恒、树沧、树中、树家、树柏、树润、树杰、佩馨、宝馨、兰馨、寅馨,或在茂名出生,或在茂名求学,据说从未返过防城。尤其在抗战期间,全家大小,长居茂名,住在分界杏花村。置有杏花庄园一座,南漱草庐一幢,海建轮船一艘,铺房三间,租石五千。可见,陈济棠一家,实已落籍茂名。陈济棠的两位续弦也是茂名人。陈济棠公务在身,常年在外,莫秀英教子甚严,管教有方,其子女皆有成就。陈树柏1985年到南宁讲学时对人说:“我是茂名人!”

陈济棠治粤期间,热心于广东的建设,对茂名(今高州)的也有诸多建设。1930年,陈济棠电令茂名县政府在城南石仔岭兴建飞机场。建成后曾通航,抗战后期,盟机曾在此空投物资及降落。此机场规模不大,但在当年在县级建机场实属罕见。1934年,在高州修复了城隍庙。1935年兴建高州鉴江桥,又集资建了莫氏祖祠。1940年,陈济棠任农林部长期间,为纪念孙中山,在茂名县城南车仔岭创办德明中学(今高州一中),陈之儿女多有在此就读。1941年冬,陈济棠香港脱险,回到茂名,全家定居在分界杏花村。目睹乡亲邻里缺医缺药,即在分界兴建广南医院,运来大批药物,请来有名大夫。1947年,陈济棠任两广宣慰使期间,又在高州城内兴办高州广南医院(今高州人民医院)。1942年因灾失收,乡民生活困难,采勒竹子来充饥,莫秀英将藏粮三千石,平粜或赈济饥民。

莫秀英死后,陈济棠将其葬于湛江湖光岩狮子岭。

(辑录《茂名文史》第七辑   莫熙麟 莫熙瑚 等著文)